129 楚晓亚彻底崩溃
(一)私奔途中
难道机场里有什么特色美味,需要到那里才有得吃?不过就一个早餐而已嘛,需要跑这么远吗?
楚晓亚都觉得有点饿了。一个早餐也犯不着跑这么远吧。
“小乖,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去美国,我已经安排好了到美国的一切,联系好了那里的大学,你到了美国就可以入校继续学习,我到了那里也会有自己新的工作,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去、去美国?”
“是的,小乖,我们去美国!我们在那里学习、工作,一切都会很美好的,也再也不会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你也不用再担心害怕了!”
楚晓亚已经不是被惊到这么简单了。她整个人都蒙了,脑袋一片空白。
问题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事先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她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和一个小背包,她所有的东西还都在宿舍里!
就这样离开了学校,她连一个告别都没来得及。
还有,她就这样离开了海城,离开自己的国家,那奶奶怎么办?她怎么能把年迈的奶奶一个人扔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不管?墨之健这时才不疾不徐地给她讲着他这段时间来的计划,和所忙碌的事情。当他想要公开小乖的身份,却还是无法说服父母接受小乖时,他就有了抛弃这里的一切带小乖出国的冲动和想法。
他不想再这样拖延下去了,更不想让小乖生活在墨家和晋佳莹的压力下而受委屈。他只有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人和事,他们才能没有任何障碍地相爱下去。
他决定抛开这里的一切,而一个人独自承担。他只有这样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这里,晋家即使要怪罪,也不会怪罪到他的父母,不会怪罪墨家,只会怪罪他一人!
那他就承担起这个不仁不义的罪名好了!
这段时间里,他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既联系好了美国的大学,办妥了小丫头的转学手续,也将自己手上的工作部处理妥当,不给梁皇集团和梁正鹏留下任何后患。
之所以之前没有将这一切告诉小丫头,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和有任何顾虑。更不想让她有反对的余地。
墨之健慢条斯理地说着事情的经过,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仿佛这期间的惊心动魄的紧张和辛劳也都是那么地风轻云淡,与他没有关系似的。
等他说完,小车也已到了机场。
楚晓亚神志不清地被墨之健拉下车,被墨之健牵着进入了机场的餐饮部,等着就餐。
等几份热气腾腾的精美早点出现在她的面前,墨之健将餐勺递到她手里时,她的神志才开始渐渐清晰,随即一串莹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小乖,别难过,等到了美国一切进入了正轨,以后你想回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回去看奶奶。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还有,奶奶你放心好了,我也安排好了一切,会有人照顾奶奶的生活的,你不用担心!”
“你在学校的东西,改天方强会去帮你整理,书籍和衣服什么的你如果愿意,就都送给你的好朋友任加加,至于你这一年多来的省吃节用余下的一些钱,方强会打给奶奶的。而我们到美国后,那里的房子和生活用品会一应俱,你不要有任何的担心!”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的反应和担心,墨之健一点也不慌张,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晓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流泪。墨之健抽出纸巾轻轻地给她擦去泪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乖,不难过了,好好吃饭,一个小时后我们就登机了!”
楚晓亚虽然尽力地忍住眼泪,但还是有点抽抽搭搭的。她听话地吃着早点,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肚子早饿了,却有点食不下咽。
是因为墨之健轻描淡写诉说的事实太让人惊喜了,竟让她喜蒙了?还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总之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相反地,她心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莫名地悲伤和不安。
仿佛会发生什么巨大的变故似的?
她感到墨之健为她付出的实在太多了,你看他真的消瘦了好多,眉宇间还透着一丝疲惫。他这一月来该是多么地殚精竭虑,该是多么地费心费力,没白天没晚上地操心处理各种问题,思考各种问题,争分夺秒地去解决一个个问题,他这么地辛劳都是为了她啊!
而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没费一点心力,没有与他一起分担分毫,就这样坐享其成?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费佑锦说得没错,她根本就是阿健的一个大负担!
他们就这样离开这里了吗?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自己的国家去到异国他乡生活?
虽然只要是与阿健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她都会感到幸福和满足的。但今天这样,她为什么就感觉不到这种幸福呢?
她突然想起了阿健的母亲墨阿姨之前对她的那段毫不留情的话语:
“……之健为了要跟你在一起,他居然不惜要跟他的父母断绝父子母子关系,居然要辞去集团公司总裁的位置!是你让他变得众叛亲离,不顾父母亲情、朋友道义和责任的,你这是在爱他还是在害他?”
楚晓亚突然心里一惊,眼神不安地看着墨之健:她到底是在爱他还是在害他啊?
他做出这一切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这么地决绝,这么地不顾一切?
“阿健!”楚晓亚鼓起勇气,看着墨之健。
“嗯?”墨之健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只手。“还有什么担心的吗?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阿健,我们就这样离、离开,真的、好吗?你真的舍得离开你的父母、你的姐姐、和你的事业吗?或许我们、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慢慢来,不用这么地决绝的?”
“傻!”墨之健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轻语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了,还想这些事来困扰自己干吗?”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墨之健继续轻声说道:
“何况我与我爸妈、姐姐也只是暂时离别,我以后还是会常回来看他们的,依然会牵挂他们,依然爱他们的;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他们现在很生气,但最终也会原谅我们的,你不用太担心的!”
他就是不想她有这么多的顾虑,才事先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的。
“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太……”
“没有可是!”
墨之健轻柔却果断地打断了楚晓亚的话,他一向就是这么地决绝,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不留余地。不给她任何的犹豫时间和空间。
“乖,别想了,快点吃东西,我们一会就要登机了!”
楚晓亚将口里的话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她知道,她现在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会给他添堵。那她还说什么呢?除了乖乖听话,跟着他的步伐,她还能做什么呢?
但愿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愿就像阿健说的,以后他的爸爸妈妈会原谅他们的!
那就彼此祝福,一起安好吧!
见楚晓亚终于安静地吃好,墨之健满意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向安检口走去。
两人排队来到了安检口,墨之健将两人的护照递到了检查窗口,通过后,又牵着楚晓亚来到入口处接受红外线仪器的身检查。
楚晓亚已经通过检查进入了里面,等待着正在进行着红外线检查的墨之健。
“墨少!墨少!不好了,出事了!”
这时方强飞快地冲了过来,焦急地朝着入口处的墨之健喊着。
(二)梁正鹏突然晕倒抢救
墨之健身体一愣,随即飞快地朝方强走去,一把抓住方强的手臂将他拽到一边:“出什么事了?快说!”
“刚接到余秘书的电话,慕董事长他突然昏倒不省人事,送医院抢救了!”方强有点气喘嘘嘘。
方强刚刚接到慕董事长秘书的电话,说因墨少关机,只好打给他,要他尽快找到墨少。现在慕董事长突然病倒,生死未卜,墨少必须回来掌控大局,不能离开。
方强接到这个电话后就立即冲向安检口,呼喊墨少。他知道墨少因为不愿意被别的任何人和事的干扰,从今天一早就关机了。
这个时候梁正鹏病倒,墨之健万万没有想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梁正鹏正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气血攻心,才突到昏倒在地的!
此刻,他不能有任何的选择,只能上车往医院奔去!
那倒下的人是他的父亲啊!虽然梁正鹏不是他的生父,但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缘关系。
不管多大的事,不管这件事他之前付出了多大的心力,不管这件事关乎着他的幸福,但这一切在父亲的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是这件事情事发突然,是墨之健完没有预料到的。
这段时间,他日日夜夜地处理各种事务,为出国做准备。他一直做得很隐敝,公司里除了方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就是为了平稳过渡,为了不引起动荡。
他处理好了公司里的各种业务,处理好了所有棘手的事情,就是为了减轻梁正鹏的工作强度和难度,不让梁正鹏感到为难。
他选择今天星期六离开,就是因为公司周末放假不会惊动到任何人。
他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封辞职信和一封给梁正鹏和墨海棠的信,告知他们他已经完成好了自己手头上所有工作,为了爱情,决定离开这里的一切,让他们保重好自已!
他想,等梁正鹏看到这两封信时也要到下周一去了,那时他与楚晓亚早已到了美国,那梁正鹏和墨海棠看到已既成事实,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了吧。
他自认为一切都考虑得很周了,没有任何破碇,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他才放心地离开的。
但让墨之健万万没想到的是,梁正鹏今天不知是心宁不定,还是心血来潮,从不在周末加班的梁正鹏却在早歺后突然想去公司看看。
并很快就坐车去了公司。
这段时间家里不见墨之健的身影,每次打电话过去他都说在公司加班。他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呢,周末也不休息?
梁正鹏一好奇,就来了到公司。
而且他一来到公司就直接去了墨之健的总裁办公室。敲门无人应。梁正鹏就叫来了保安,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推门进去。
总裁办公室还是之前的模样,里面整齐简洁,空旷中透着年青总裁的活力。
墨之健不在办公室里,他也没有回家,那他去了哪里?
梁正鹏知道墨之健因为楚晓亚的事情,正在与家里冷战。但他并没有懈怠工作,反而比过去更地努力。梁正鹏有些心疼他,想与他聊聊。看能否解决他的心结。
梁正鹏在办公室里四处看了看,正要离开,却发现宽大的办公桌的中央整齐地摆着两封信。
这两封信不同于四周整齐摆放的文件,显得格外地另类和显眼。梁正鹏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就将它们拿在了手里。
他打开其中的一封,是一份辞职信。梁正鹏只感觉有一股血直冲脑顶!
他的手有些颤抖,接着再打开另一封,这封一看就是写给他和他妻子墨海棠的:
爸,妈,你们好!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与我心爱的女孩到了美国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你们知道的原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管你们原不原谅我,我都是你们的儿子,我会永远爱你们!
……
信还没读完,梁正鹏就身体不受控制,倒在了地上……
一路上,墨之健不断地给余秘书打电话询问梁正鹏的情况,看得出,他很担心自己的父亲。
楚晓亚看到墨之健那么地焦急,那么地不安,她只知道紧紧地攥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小车到了医院门口时,墨之健下车后吩咐方强道:“方强,送小丫头直接回学校!”
说罢,他一路快跑进了医院的急救室。
而方强重新启动起小车,载着一路默默无语的楚晓亚急速向学校驶去。
刚刚墨之健下车时什么话也没对她说。
应该说,自从机场上车后,他就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是不是他也觉得这段时间来的行为过于疯狂了,在自责?还是在后悔?
楚晓亚也非常地自责。之所以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是因为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因为她觉得任何话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么地苍白无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感到自己在这一刻也是多余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无能为力。
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能给阿健安慰,不能陪在他身边,不能为他分担,连去看看他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她根本就是一个累赘,一个负担,除了给阿健带来无尽的麻烦外,一件有益的事都做不了。
她讨厌这么无能的自己!
墨之健急匆匆地跑到急救室外,梁正鹏还没有出来。墨海棠依偎在梁景致的怀里,目光痴呆,神情恍然无助。样子十分地可怜。
“妈!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爸他怎么样了?还在抢救吗?”
这一刻,墨之健心里突然一颤,变得无比地柔软和自责。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惶恐不安的墨海棠,没有见到过这么绝望的墨海棠。他非常内疚,想将她从梁景致的怀里拥进自己的怀里,给她安慰和力量。
“走开!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恨你!我恨你!”
墨海棠突然变得呲牙咧嘴的,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恨不能将墨之健给生吞活剥了。
“妈!您别这样!如果你觉得打我一顿会让你觉得舒服一些,那你就狠狠地打我一顿吧!”
墨之健看到这样的墨海棠,心里很难受。如果他可以代替她去痛苦,他一定不会让她如此地恐慌难过!
“打你?我不想脏了我这双手!”墨海棠气息微弱却咬牙切齿道。她转过头去哀求着梁景致道:
“景,让他走!让他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这个人!”
(三)每个人的煎熬
“妈,没事哈!我们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不看这个人,不去理他,好吗?”
梁景致紧紧地搂着墨海棠,像哄着孩子一般。同时,她也大声地训斥着墨之健:
“你没有看到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吗?请离我们远一点!”
墨之健知道,此刻的他是这里不受欢迎的人,是这里所有人的仇人。他很自责和无奈。只好走过去无声地将余秘书拽到外面,询问一些情况。
梁正鹏已经被送进抢救室两个多小时了,现在生死未卜。谁也不清楚情况怎么样。
这种不能掌控、命悬一线、又无法预料的等待是非常折磨人的。墨之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地无助,这么地无能为力。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母亲墨海棠,看到她的身体在梁景致的怀里瑟瑟发抖,心里更是充满了自责。
如果这次梁正鹏不能醒过来,他是不是成了永远不能被原谅的罪人?
这样在住焦虑中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梁正鹏才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墨之健立即冲了上去:
“爸,爸,我是阿健,我是你儿子阿健啊!”
“病人脑淤血,淤血己经得到了清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至于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自身的求生欲望了。暂时不要打扰他,让他休息!”
医生见病人家属一涌而上,连忙制止道。
梁正鹏被推进特护病房,墨之健想跟着梁景致和墨海棠一起进入病房,却被墨海棠生生地阻挡住了: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在这里打扰我老公!他不想见到你!”
墨之健知道这个时候他无力与墨海棠争辩,本就是他的错。他只好无奈地退出了病房。
伸手从身上摸出烟来,手有些颤抖地掏出一支放进嘴里,打火机几次都打不着火。
余秘书见状,立即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打火,帮墨之健点燃了烟。
“墨少,夫人正在气头上,你别太难过!”
墨之健没有接话,而是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才道:
“董事长突出昏倒的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目前就夫人、大小姐、你、我和方特助知道!夫人已经吩咐,要封锁消息!墨少,有你在,大家就放心了,公司就出不了乱子!”
墨之健眉头紧锁,大口大口地吸着烟。有他在,公司自然乱不了。但他现在的心思不在公司上,他满心满肺牵挂的,是病床上的梁正鹏!他的父亲,那个才五十岁的梁正鹏!
墨海棠一直待在病房不出来,墨之健就一直不能进入病房陪伴父亲。
他现在连陪伴自己父亲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地不待见过?
什么时候他又会如此地屈服过他人?即使是梁正鹏和墨海棠,他又在他们面前低过头吗?
从来没有!
但现在,他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只能屈服于墨海棠,并早已在心里向梁正鹏低头:只要梁正鹏能醒过来,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这是咎由自处!
方强将楚晓亚送到学校就又赶到了墨少的身边,默默守护他,随时听候差遣。
楚晓亚回到学校,一切又回到原有的轨道。没有人知道她刚经历了什么,只以为她是与她的高富帅男朋友出去吃了一次早歺而已。
但她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什么!
那种跌宕起伏,那种惊心动魄,已经完改变了她的心境。
等她经历了这些,再次回到这里时,她知道她己经不是原来的楚晓亚了!
她不知道阿健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阿健现在又怎么样了。她很牵挂,很焦虑。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不安和自责。
都是因为她啊。
都是因她而起的啊。
她对不起阿健!
是她害了阿健!
她想给墨之健打电话,想知道他好不好,想知道事态的发展究竟怎么样了。但她却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了。
她觉得她现在对阿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现在的她最好安静地待在一边,离他远远的,不去打扰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任加加发现,楚晓亚虽然像过去一样每天照常地上课,去西餐厅打工,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人整个地安静了,沉默了,不爱说话和笑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了?
时间过得如此地缓慢,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梁正鹏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墨海棠精心地护理着他,一有空暇,就轻轻地哼着邓丽君的歌给他听。
平日里,梁正鹏就喜欢听她唱歌。说她的歌声有当年歌星邓丽君的清丽和婉转,非常好听,也很迷人。每次只要一听到她的歌声,就通体舒畅,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当年他就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被她的歌声给迷住的,对她一见钟情而念念不忘的。可惜那时她是别人的未婚妻,可他却深深地爱上了她而不能自拔。
后来她结了婚又离婚。在她遭受欺骗和打击,最失魂落魄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娶了她,让她成为了梁家的少奶奶。从此他们很恩爱,生活得很幸福,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在她妙曼的歌声里徜徉着,幸福着。
所以在他昏迷的这些天里,墨海棠每天的傍晚都会注视着他,牵着他的手唱歌给他听,让美妙的歌声在他身边云绕。
可是,梁正鹏还是那么静静地躺着,无动于衷。
“正鹏,你听到我的歌声了吗?你觉得我唱得好听吗?你什么时候醒来呀?你醒来好不好?醒来跟我说说话,不要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好不好?求求你了!”
墨海棠说着说着,就失声痛哭起来。
虽然她不会放弃任何一线希望,一定会陪伴在老公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但这种毫无苏醒迹象的等待是很折磨人的。
她好好的丈夫就这样挣扎在死亡线上,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支离破碎。墨海棠心里恨啦,要是不是因为那个楚晓亚,他们这个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之前那样好好地对她说她不听,给了她两百万还不满足?她还想怎样?
墨海棠越想越气愤,真恨不得撕了她!
“余秘书!”墨海棠向时刻在门外待命的余秘书喊道。
余秘书立刻推门进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就去将那个楚晓亚给我带到这里来!”
“是,夫人!”余秘书领命就要离去。
“记住,不要让墨之健知道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夫人!”
楚晓亚晚上正在西餐厅打工。她每天都处在极度的不安和愧疚中,只有将自己投身在紧张的学习和工作中,她才能让自己暂时忘却,获得片刻安宁。
当余秘书走到她身边时,她还有些发愣。
(四)楚晓亚彻底崩溃
“楚小姐,我们夫人现在要见你!请你跟我走吧!”
“你们夫人?是谁呀?您是?”
“我们夫人就是梁皇集团董事长梁正鹏的夫人、总裁墨之健的母亲!我是梁皇集团董事长首席秘书,我姓余。”
楚晓亚没有再迟疑,跟店长魏薇告了假,就跟余秘书去了。
上了车,楚晓亚有很多话想问余秘书。因为这一星期来,她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她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余秘书,你们董事长现在情况还好吗?他醒过来了吗?”
“董事长他还是昏迷不醒!”
“对不起!”楚晓亚的心一下跌入了谷底。那种一直被压制着的愧疚再次泛滥成灾。
“我能不能问一下,阿健他现在还好吗?”
过了好久,楚晓亚忍不住又问道。
“我们总裁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他很辛劳!”余秘书的话不疾不徐,语气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车里很快陷入了沉默。尽管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知道,但楚晓亚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
“我们总裁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他很辛劳!”
余秘书看似非常平静简单的一句回话,又哪里是看似这么地平静和简单?这里面一定不知隐藏着多少惊啸骇浪!余秘书虽然不愿多语,但楚晓亚是能够感觉到的。
阿健一定是每天都处于风口浪尖上,一定是每天都在经历着煎熬!此刻的他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要难吧!
可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能为他分担。
她对于他还有什么用?!
对不起!阿健!
都是因为我!
泪水在眼里打转,楚晓亚却不想在余秘书面前落泪。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悄悄将泪水擦去。
小车到了医院,楚晓亚跟着余秘书进了病房。
病房里,梁董事长不动不动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而墨海棠坐在在床前,头靠在梁正鹏的肩旁,一只手牵着梁正鹏的手,一只手附在梁正鹏的身上轻轻地拍着,嘴里轻轻地哼唱着一支歌曲。
就像母亲在伺候睡觉的婴儿,轻哼着摇篮曲。只是整个病房里不是一种温馨和宁静的气氛,而是充斥着一种悲伤和凄凉,而那忧伤就是从歌声里流淌出来的。
她看到此刻的墨海棠整个人比半个月前她见到的清瘦多了,有点接近于纸片人了,那脸上的悲伤和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楚晓亚站在哪里,心情一下被那股悲伤摄住了。
她能体会墨海棠的心情,能体会墨海棠身上散发出的彻骨悲伤。
墨海棠并没有去搭理楚晓亚,而是依旧伏在梁正鹏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轻轻地唱着歌。仿佛楚晓亚不存在那里似的。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楚晓亚一下跪在了墨海棠和梁正鹏的面前,抬着泪眼充满愧疚地看着这对正挣扎在生离死别线上的夫妻。
如果能够减轻他们夫妻此刻的痛苦,如果能够让梁董事长醒过来,她愿意在他们的面前长跪不起!
墨海棠似乎看不到这一切,看不到楚晓亚的内疚,也听不到她的歉意,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难以自拔。
这种感情上的压迫感让楚晓亚无法承受。她不知该如何自处,不知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此刻她除了无尽地愧疚外,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地卑微,更加地低于尘埃,来表示她的愧疚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阿姨,您别这样好吗?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才造成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求您别这样了!您说,您要我怎么做您才能不这么悲伤,您才能振着起来?只要你能振着起来,只要你和梁叔叔都好起来,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您!好不好?求您了,求您别再折磨自己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楚晓亚说着说着,忍不住痛哭起来。
墨海棠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突然也在楚晓亚的面前跪了下来:
“楚小姐,我求求你,你离开墨之健好不好?你也看到了,我的丈夫因为你已经成这样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我们这个家眼看就要支离破碎了!你如果还不离开墨之健,难道还要让悲剧重演吗?你难道想看到我们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墨之健那孩子重情,心善,你不主动离开她,他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你这样只会让他痛苦,只会让他备受折磨!你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他每天都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他吃不下,睡不着,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你还要这么折磨他吗?”
“楚小姐,你要如何才肯离开之健?是不是两百万你还嫌少?那好,那我再给你两百万,你离开墨之健好不好?你别再折磨他了,别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你放过我们吧!还我们这个家一份亲情和宁静吧,别让我们家破人亡好不好?我求你了!”
墨海棠声泪俱下的哀求深深地刺痛着楚晓亚的心。她在这一刻已彻底崩溃了!
“阿姨,您别说了,我答应您!我什么都答应您!”
看到楚晓亚的意志已被她摧毁,墨海棠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转身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上了一串数字,递到楚晓亚的面前:
“这是第二张两百万!楚小姐可以拿着它离开了!”
楚晓亚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淡淡地看了那张支票一眼,支撑着站起身来。她并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之前的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来,将它塞到墨海棠的手里。
“阿姨,这张支票还给您!我会离开阿健的,但我不会要你的钱,因为阿健在我心里是无比珍贵的,他是无价的,是多少钱也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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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机场里有什么特色美味,需要到那里才有得吃?不过就一个早餐而已嘛,需要跑这么远吗?
楚晓亚都觉得有点饿了。一个早餐也犯不着跑这么远吧。
“小乖,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去美国,我已经安排好了到美国的一切,联系好了那里的大学,你到了美国就可以入校继续学习,我到了那里也会有自己新的工作,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去、去美国?”
“是的,小乖,我们去美国!我们在那里学习、工作,一切都会很美好的,也再也不会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你也不用再担心害怕了!”
楚晓亚已经不是被惊到这么简单了。她整个人都蒙了,脑袋一片空白。
问题是,这么大的事情她事先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她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和一个小背包,她所有的东西还都在宿舍里!
就这样离开了学校,她连一个告别都没来得及。
还有,她就这样离开了海城,离开自己的国家,那奶奶怎么办?她怎么能把年迈的奶奶一个人扔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不管?墨之健这时才不疾不徐地给她讲着他这段时间来的计划,和所忙碌的事情。当他想要公开小乖的身份,却还是无法说服父母接受小乖时,他就有了抛弃这里的一切带小乖出国的冲动和想法。
他不想再这样拖延下去了,更不想让小乖生活在墨家和晋佳莹的压力下而受委屈。他只有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人和事,他们才能没有任何障碍地相爱下去。
他决定抛开这里的一切,而一个人独自承担。他只有这样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这里,晋家即使要怪罪,也不会怪罪到他的父母,不会怪罪墨家,只会怪罪他一人!
那他就承担起这个不仁不义的罪名好了!
这段时间里,他夜以继日地工作着,既联系好了美国的大学,办妥了小丫头的转学手续,也将自己手上的工作部处理妥当,不给梁皇集团和梁正鹏留下任何后患。
之所以之前没有将这一切告诉小丫头,也是不想让她担心和有任何顾虑。更不想让她有反对的余地。
墨之健慢条斯理地说着事情的经过,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仿佛这期间的惊心动魄的紧张和辛劳也都是那么地风轻云淡,与他没有关系似的。
等他说完,小车也已到了机场。
楚晓亚神志不清地被墨之健拉下车,被墨之健牵着进入了机场的餐饮部,等着就餐。
等几份热气腾腾的精美早点出现在她的面前,墨之健将餐勺递到她手里时,她的神志才开始渐渐清晰,随即一串莹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小乖,别难过,等到了美国一切进入了正轨,以后你想回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回去看奶奶。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还有,奶奶你放心好了,我也安排好了一切,会有人照顾奶奶的生活的,你不用担心!”
“你在学校的东西,改天方强会去帮你整理,书籍和衣服什么的你如果愿意,就都送给你的好朋友任加加,至于你这一年多来的省吃节用余下的一些钱,方强会打给奶奶的。而我们到美国后,那里的房子和生活用品会一应俱,你不要有任何的担心!”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的反应和担心,墨之健一点也不慌张,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晓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流泪。墨之健抽出纸巾轻轻地给她擦去泪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乖,不难过了,好好吃饭,一个小时后我们就登机了!”
楚晓亚虽然尽力地忍住眼泪,但还是有点抽抽搭搭的。她听话地吃着早点,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肚子早饿了,却有点食不下咽。
是因为墨之健轻描淡写诉说的事实太让人惊喜了,竟让她喜蒙了?还是这件事情太突然了,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总之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相反地,她心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莫名地悲伤和不安。
仿佛会发生什么巨大的变故似的?
她感到墨之健为她付出的实在太多了,你看他真的消瘦了好多,眉宇间还透着一丝疲惫。他这一月来该是多么地殚精竭虑,该是多么地费心费力,没白天没晚上地操心处理各种问题,思考各种问题,争分夺秒地去解决一个个问题,他这么地辛劳都是为了她啊!
而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没费一点心力,没有与他一起分担分毫,就这样坐享其成?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费佑锦说得没错,她根本就是阿健的一个大负担!
他们就这样离开这里了吗?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自己的国家去到异国他乡生活?
虽然只要是与阿健在一起,无论去哪里她都会感到幸福和满足的。但今天这样,她为什么就感觉不到这种幸福呢?
她突然想起了阿健的母亲墨阿姨之前对她的那段毫不留情的话语:
“……之健为了要跟你在一起,他居然不惜要跟他的父母断绝父子母子关系,居然要辞去集团公司总裁的位置!是你让他变得众叛亲离,不顾父母亲情、朋友道义和责任的,你这是在爱他还是在害他?”
楚晓亚突然心里一惊,眼神不安地看着墨之健:她到底是在爱他还是在害他啊?
他做出这一切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这么地决绝,这么地不顾一切?
“阿健!”楚晓亚鼓起勇气,看着墨之健。
“嗯?”墨之健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握住她的一只手。“还有什么担心的吗?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阿健,我们就这样离、离开,真的、好吗?你真的舍得离开你的父母、你的姐姐、和你的事业吗?或许我们、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慢慢来,不用这么地决绝的?”
“傻!”墨之健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轻语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了,还想这些事来困扰自己干吗?”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墨之健继续轻声说道:
“何况我与我爸妈、姐姐也只是暂时离别,我以后还是会常回来看他们的,依然会牵挂他们,依然爱他们的;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他们现在很生气,但最终也会原谅我们的,你不用太担心的!”
他就是不想她有这么多的顾虑,才事先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的。
“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太……”
“没有可是!”
墨之健轻柔却果断地打断了楚晓亚的话,他一向就是这么地决绝,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不留余地。不给她任何的犹豫时间和空间。
“乖,别想了,快点吃东西,我们一会就要登机了!”
楚晓亚将口里的话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她知道,她现在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会给他添堵。那她还说什么呢?除了乖乖听话,跟着他的步伐,她还能做什么呢?
但愿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愿就像阿健说的,以后他的爸爸妈妈会原谅他们的!
那就彼此祝福,一起安好吧!
见楚晓亚终于安静地吃好,墨之健满意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向安检口走去。
两人排队来到了安检口,墨之健将两人的护照递到了检查窗口,通过后,又牵着楚晓亚来到入口处接受红外线仪器的身检查。
楚晓亚已经通过检查进入了里面,等待着正在进行着红外线检查的墨之健。
“墨少!墨少!不好了,出事了!”
这时方强飞快地冲了过来,焦急地朝着入口处的墨之健喊着。
(二)梁正鹏突然晕倒抢救
墨之健身体一愣,随即飞快地朝方强走去,一把抓住方强的手臂将他拽到一边:“出什么事了?快说!”
“刚接到余秘书的电话,慕董事长他突然昏倒不省人事,送医院抢救了!”方强有点气喘嘘嘘。
方强刚刚接到慕董事长秘书的电话,说因墨少关机,只好打给他,要他尽快找到墨少。现在慕董事长突然病倒,生死未卜,墨少必须回来掌控大局,不能离开。
方强接到这个电话后就立即冲向安检口,呼喊墨少。他知道墨少因为不愿意被别的任何人和事的干扰,从今天一早就关机了。
这个时候梁正鹏病倒,墨之健万万没有想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梁正鹏正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气血攻心,才突到昏倒在地的!
此刻,他不能有任何的选择,只能上车往医院奔去!
那倒下的人是他的父亲啊!虽然梁正鹏不是他的生父,但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缘关系。
不管多大的事,不管这件事他之前付出了多大的心力,不管这件事关乎着他的幸福,但这一切在父亲的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只是这件事情事发突然,是墨之健完没有预料到的。
这段时间,他日日夜夜地处理各种事务,为出国做准备。他一直做得很隐敝,公司里除了方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就是为了平稳过渡,为了不引起动荡。
他处理好了公司里的各种业务,处理好了所有棘手的事情,就是为了减轻梁正鹏的工作强度和难度,不让梁正鹏感到为难。
他选择今天星期六离开,就是因为公司周末放假不会惊动到任何人。
他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封辞职信和一封给梁正鹏和墨海棠的信,告知他们他已经完成好了自己手头上所有工作,为了爱情,决定离开这里的一切,让他们保重好自已!
他想,等梁正鹏看到这两封信时也要到下周一去了,那时他与楚晓亚早已到了美国,那梁正鹏和墨海棠看到已既成事实,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了吧。
他自认为一切都考虑得很周了,没有任何破碇,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他才放心地离开的。
但让墨之健万万没想到的是,梁正鹏今天不知是心宁不定,还是心血来潮,从不在周末加班的梁正鹏却在早歺后突然想去公司看看。
并很快就坐车去了公司。
这段时间家里不见墨之健的身影,每次打电话过去他都说在公司加班。他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呢,周末也不休息?
梁正鹏一好奇,就来了到公司。
而且他一来到公司就直接去了墨之健的总裁办公室。敲门无人应。梁正鹏就叫来了保安,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推门进去。
总裁办公室还是之前的模样,里面整齐简洁,空旷中透着年青总裁的活力。
墨之健不在办公室里,他也没有回家,那他去了哪里?
梁正鹏知道墨之健因为楚晓亚的事情,正在与家里冷战。但他并没有懈怠工作,反而比过去更地努力。梁正鹏有些心疼他,想与他聊聊。看能否解决他的心结。
梁正鹏在办公室里四处看了看,正要离开,却发现宽大的办公桌的中央整齐地摆着两封信。
这两封信不同于四周整齐摆放的文件,显得格外地另类和显眼。梁正鹏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就将它们拿在了手里。
他打开其中的一封,是一份辞职信。梁正鹏只感觉有一股血直冲脑顶!
他的手有些颤抖,接着再打开另一封,这封一看就是写给他和他妻子墨海棠的:
爸,妈,你们好!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与我心爱的女孩到了美国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你们知道的原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管你们原不原谅我,我都是你们的儿子,我会永远爱你们!
……
信还没读完,梁正鹏就身体不受控制,倒在了地上……
一路上,墨之健不断地给余秘书打电话询问梁正鹏的情况,看得出,他很担心自己的父亲。
楚晓亚看到墨之健那么地焦急,那么地不安,她只知道紧紧地攥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小车到了医院门口时,墨之健下车后吩咐方强道:“方强,送小丫头直接回学校!”
说罢,他一路快跑进了医院的急救室。
而方强重新启动起小车,载着一路默默无语的楚晓亚急速向学校驶去。
刚刚墨之健下车时什么话也没对她说。
应该说,自从机场上车后,他就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是不是他也觉得这段时间来的行为过于疯狂了,在自责?还是在后悔?
楚晓亚也非常地自责。之所以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是因为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因为她觉得任何话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么地苍白无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感到自己在这一刻也是多余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无能为力。
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能给阿健安慰,不能陪在他身边,不能为他分担,连去看看他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她根本就是一个累赘,一个负担,除了给阿健带来无尽的麻烦外,一件有益的事都做不了。
她讨厌这么无能的自己!
墨之健急匆匆地跑到急救室外,梁正鹏还没有出来。墨海棠依偎在梁景致的怀里,目光痴呆,神情恍然无助。样子十分地可怜。
“妈!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爸他怎么样了?还在抢救吗?”
这一刻,墨之健心里突然一颤,变得无比地柔软和自责。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惶恐不安的墨海棠,没有见到过这么绝望的墨海棠。他非常内疚,想将她从梁景致的怀里拥进自己的怀里,给她安慰和力量。
“走开!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恨你!我恨你!”
墨海棠突然变得呲牙咧嘴的,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恨不能将墨之健给生吞活剥了。
“妈!您别这样!如果你觉得打我一顿会让你觉得舒服一些,那你就狠狠地打我一顿吧!”
墨之健看到这样的墨海棠,心里很难受。如果他可以代替她去痛苦,他一定不会让她如此地恐慌难过!
“打你?我不想脏了我这双手!”墨海棠气息微弱却咬牙切齿道。她转过头去哀求着梁景致道:
“景,让他走!让他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这个人!”
(三)每个人的煎熬
“妈,没事哈!我们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不看这个人,不去理他,好吗?”
梁景致紧紧地搂着墨海棠,像哄着孩子一般。同时,她也大声地训斥着墨之健:
“你没有看到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吗?请离我们远一点!”
墨之健知道,此刻的他是这里不受欢迎的人,是这里所有人的仇人。他很自责和无奈。只好走过去无声地将余秘书拽到外面,询问一些情况。
梁正鹏已经被送进抢救室两个多小时了,现在生死未卜。谁也不清楚情况怎么样。
这种不能掌控、命悬一线、又无法预料的等待是非常折磨人的。墨之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地无助,这么地无能为力。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母亲墨海棠,看到她的身体在梁景致的怀里瑟瑟发抖,心里更是充满了自责。
如果这次梁正鹏不能醒过来,他是不是成了永远不能被原谅的罪人?
这样在住焦虑中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梁正鹏才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墨之健立即冲了上去:
“爸,爸,我是阿健,我是你儿子阿健啊!”
“病人脑淤血,淤血己经得到了清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至于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自身的求生欲望了。暂时不要打扰他,让他休息!”
医生见病人家属一涌而上,连忙制止道。
梁正鹏被推进特护病房,墨之健想跟着梁景致和墨海棠一起进入病房,却被墨海棠生生地阻挡住了: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在这里打扰我老公!他不想见到你!”
墨之健知道这个时候他无力与墨海棠争辩,本就是他的错。他只好无奈地退出了病房。
伸手从身上摸出烟来,手有些颤抖地掏出一支放进嘴里,打火机几次都打不着火。
余秘书见状,立即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打火,帮墨之健点燃了烟。
“墨少,夫人正在气头上,你别太难过!”
墨之健没有接话,而是深深地吸了几口烟,才道:
“董事长突出昏倒的事还有哪些人知道?”
“目前就夫人、大小姐、你、我和方特助知道!夫人已经吩咐,要封锁消息!墨少,有你在,大家就放心了,公司就出不了乱子!”
墨之健眉头紧锁,大口大口地吸着烟。有他在,公司自然乱不了。但他现在的心思不在公司上,他满心满肺牵挂的,是病床上的梁正鹏!他的父亲,那个才五十岁的梁正鹏!
墨海棠一直待在病房不出来,墨之健就一直不能进入病房陪伴父亲。
他现在连陪伴自己父亲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地不待见过?
什么时候他又会如此地屈服过他人?即使是梁正鹏和墨海棠,他又在他们面前低过头吗?
从来没有!
但现在,他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只能屈服于墨海棠,并早已在心里向梁正鹏低头:只要梁正鹏能醒过来,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这是咎由自处!
方强将楚晓亚送到学校就又赶到了墨少的身边,默默守护他,随时听候差遣。
楚晓亚回到学校,一切又回到原有的轨道。没有人知道她刚经历了什么,只以为她是与她的高富帅男朋友出去吃了一次早歺而已。
但她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什么!
那种跌宕起伏,那种惊心动魄,已经完改变了她的心境。
等她经历了这些,再次回到这里时,她知道她己经不是原来的楚晓亚了!
她不知道阿健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阿健现在又怎么样了。她很牵挂,很焦虑。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不安和自责。
都是因为她啊。
都是因她而起的啊。
她对不起阿健!
是她害了阿健!
她想给墨之健打电话,想知道他好不好,想知道事态的发展究竟怎么样了。但她却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了。
她觉得她现在对阿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现在的她最好安静地待在一边,离他远远的,不去打扰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任加加发现,楚晓亚虽然像过去一样每天照常地上课,去西餐厅打工,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人整个地安静了,沉默了,不爱说话和笑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了?
时间过得如此地缓慢,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梁正鹏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墨海棠精心地护理着他,一有空暇,就轻轻地哼着邓丽君的歌给他听。
平日里,梁正鹏就喜欢听她唱歌。说她的歌声有当年歌星邓丽君的清丽和婉转,非常好听,也很迷人。每次只要一听到她的歌声,就通体舒畅,一切烦恼都没有了。
当年他就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被她的歌声给迷住的,对她一见钟情而念念不忘的。可惜那时她是别人的未婚妻,可他却深深地爱上了她而不能自拔。
后来她结了婚又离婚。在她遭受欺骗和打击,最失魂落魄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娶了她,让她成为了梁家的少奶奶。从此他们很恩爱,生活得很幸福,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在她妙曼的歌声里徜徉着,幸福着。
所以在他昏迷的这些天里,墨海棠每天的傍晚都会注视着他,牵着他的手唱歌给他听,让美妙的歌声在他身边云绕。
可是,梁正鹏还是那么静静地躺着,无动于衷。
“正鹏,你听到我的歌声了吗?你觉得我唱得好听吗?你什么时候醒来呀?你醒来好不好?醒来跟我说说话,不要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好不好?求求你了!”
墨海棠说着说着,就失声痛哭起来。
虽然她不会放弃任何一线希望,一定会陪伴在老公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但这种毫无苏醒迹象的等待是很折磨人的。
她好好的丈夫就这样挣扎在死亡线上,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支离破碎。墨海棠心里恨啦,要是不是因为那个楚晓亚,他们这个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之前那样好好地对她说她不听,给了她两百万还不满足?她还想怎样?
墨海棠越想越气愤,真恨不得撕了她!
“余秘书!”墨海棠向时刻在门外待命的余秘书喊道。
余秘书立刻推门进来:“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就去将那个楚晓亚给我带到这里来!”
“是,夫人!”余秘书领命就要离去。
“记住,不要让墨之健知道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夫人!”
楚晓亚晚上正在西餐厅打工。她每天都处在极度的不安和愧疚中,只有将自己投身在紧张的学习和工作中,她才能让自己暂时忘却,获得片刻安宁。
当余秘书走到她身边时,她还有些发愣。
(四)楚晓亚彻底崩溃
“楚小姐,我们夫人现在要见你!请你跟我走吧!”
“你们夫人?是谁呀?您是?”
“我们夫人就是梁皇集团董事长梁正鹏的夫人、总裁墨之健的母亲!我是梁皇集团董事长首席秘书,我姓余。”
楚晓亚没有再迟疑,跟店长魏薇告了假,就跟余秘书去了。
上了车,楚晓亚有很多话想问余秘书。因为这一星期来,她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她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余秘书,你们董事长现在情况还好吗?他醒过来了吗?”
“董事长他还是昏迷不醒!”
“对不起!”楚晓亚的心一下跌入了谷底。那种一直被压制着的愧疚再次泛滥成灾。
“我能不能问一下,阿健他现在还好吗?”
过了好久,楚晓亚忍不住又问道。
“我们总裁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他很辛劳!”余秘书的话不疾不徐,语气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车里很快陷入了沉默。尽管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知道,但楚晓亚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
“我们总裁每天忙于公司事务,他很辛劳!”
余秘书看似非常平静简单的一句回话,又哪里是看似这么地平静和简单?这里面一定不知隐藏着多少惊啸骇浪!余秘书虽然不愿多语,但楚晓亚是能够感觉到的。
阿健一定是每天都处于风口浪尖上,一定是每天都在经历着煎熬!此刻的他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要难吧!
可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能为他分担。
她对于他还有什么用?!
对不起!阿健!
都是因为我!
泪水在眼里打转,楚晓亚却不想在余秘书面前落泪。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悄悄将泪水擦去。
小车到了医院,楚晓亚跟着余秘书进了病房。
病房里,梁董事长不动不动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而墨海棠坐在在床前,头靠在梁正鹏的肩旁,一只手牵着梁正鹏的手,一只手附在梁正鹏的身上轻轻地拍着,嘴里轻轻地哼唱着一支歌曲。
就像母亲在伺候睡觉的婴儿,轻哼着摇篮曲。只是整个病房里不是一种温馨和宁静的气氛,而是充斥着一种悲伤和凄凉,而那忧伤就是从歌声里流淌出来的。
她看到此刻的墨海棠整个人比半个月前她见到的清瘦多了,有点接近于纸片人了,那脸上的悲伤和绝望让人不忍直视。
楚晓亚站在哪里,心情一下被那股悲伤摄住了。
她能体会墨海棠的心情,能体会墨海棠身上散发出的彻骨悲伤。
墨海棠并没有去搭理楚晓亚,而是依旧伏在梁正鹏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轻轻地唱着歌。仿佛楚晓亚不存在那里似的。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楚晓亚一下跪在了墨海棠和梁正鹏的面前,抬着泪眼充满愧疚地看着这对正挣扎在生离死别线上的夫妻。
如果能够减轻他们夫妻此刻的痛苦,如果能够让梁董事长醒过来,她愿意在他们的面前长跪不起!
墨海棠似乎看不到这一切,看不到楚晓亚的内疚,也听不到她的歉意,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难以自拔。
这种感情上的压迫感让楚晓亚无法承受。她不知该如何自处,不知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此刻她除了无尽地愧疚外,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地卑微,更加地低于尘埃,来表示她的愧疚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阿姨,您别这样好吗?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才造成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求您别这样了!您说,您要我怎么做您才能不这么悲伤,您才能振着起来?只要你能振着起来,只要你和梁叔叔都好起来,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您!好不好?求您了,求您别再折磨自己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楚晓亚说着说着,忍不住痛哭起来。
墨海棠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突然也在楚晓亚的面前跪了下来:
“楚小姐,我求求你,你离开墨之健好不好?你也看到了,我的丈夫因为你已经成这样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我们这个家眼看就要支离破碎了!你如果还不离开墨之健,难道还要让悲剧重演吗?你难道想看到我们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墨之健那孩子重情,心善,你不主动离开她,他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你这样只会让他痛苦,只会让他备受折磨!你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他每天都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他吃不下,睡不着,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你还要这么折磨他吗?”
“楚小姐,你要如何才肯离开之健?是不是两百万你还嫌少?那好,那我再给你两百万,你离开墨之健好不好?你别再折磨他了,别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你放过我们吧!还我们这个家一份亲情和宁静吧,别让我们家破人亡好不好?我求你了!”
墨海棠声泪俱下的哀求深深地刺痛着楚晓亚的心。她在这一刻已彻底崩溃了!
“阿姨,您别说了,我答应您!我什么都答应您!”
看到楚晓亚的意志已被她摧毁,墨海棠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转身掏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上了一串数字,递到楚晓亚的面前:
“这是第二张两百万!楚小姐可以拿着它离开了!”
楚晓亚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淡淡地看了那张支票一眼,支撑着站起身来。她并没有去接那张支票,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之前的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来,将它塞到墨海棠的手里。
“阿姨,这张支票还给您!我会离开阿健的,但我不会要你的钱,因为阿健在我心里是无比珍贵的,他是无价的,是多少钱也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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